【西科评论】官员为何喜欢“说空话”

  12月27日，河南许昌市经济工作会议上，考评倒数的魏都区委副书记纪某向大会作书面检讨。约3分钟发言后，许昌市委书记毛万春说：“你的发言都是空话，你不要再念了，你下去吧。”（《大河报》12月28日）
  讲空话的官员被请下台，震惊一时许昌的官场我相信，出了许昌地界未必能产生多大的轰动效应，除非更高级别的书记也发出类似的“请”字。与其议论“说空话”官员被赶下台事件本身，不如掉过头来思忖官员为何喜欢说空话。这个看上去有点古老的话题，也许更有现实意义。

  要回答空话缘何受宠，不妨从别的“话种”切入来讨论。这两年，天上打雷的次数可能还比不上官员的大嘴巴打雷的次数。官员的每一句“雷人话语”（简称“雷语”），都是爆炸性新闻，遭到舆论的抨击。结果怎么样？几乎没有一个“雷语”官员全身退出官场的。胆子大、底气足、态度粗暴，逞能一时，最终落个被摘掉乌纱帽的下场，有的甚至进了班房。这样的结局，想必不是官员所期待的。“雷语”太危险，明智点的人，大约不会为过把嘴瘾而得罪舆论，最终把自个儿给倒腾得狼狈不堪。

  讲雷语危险，说真话也不怎么样。雷语需要胆量，但无需良知，所以雷语才像春天的风夏天的雨，说来就来。而说真话，不仅需要胆量，而且需要起码的做人良知，需要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对历史、对民众负责的精神。正因为这个缘故，说真话的难度不小，尤其是官场里场面上的真话不亚于珠宝，难得一遇。当年，还是乡镇党委书记的李昌平先生，不就是因为跟着总理说了几句真话，很快不适合在那个圈子里混了吗？因为“雷语”遭遇的官员，还有复出的可能；习惯于讲真话的官员如果犯了忌，再想时光倒流，怕是不大可能了。雷语的威力在恫吓，真话的力量在颠覆许多潜规则；雷语受伤害的是平民百姓的利益或情感，真话受威胁的是坐稳了官位的整个群体。孰重孰轻，不言自明。

  空话则不然。空话多半是抽象出来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套话，它具有典型性，谁说出来都是这个味道。空话不是香水更非香油，它无法招人喜欢却也不至于臭气熏天。空话除了乏味和浪费时间和情感外，好像别无大碍。因为这个缘故，空话才像投了保险的人一样，到哪里都比较放心。空话受欢迎，还因为空话不需要自己劳什么神，大家都会说这类不着边际的话，思想的苍白在这里不会受到嘲笑；满嘴的空话节约了自己的体力和脑力，虽然误国，怎奈这种误国是间接性的误国，等别人抓到把柄时，说不定说空话者已经作了古，想问责也来不及了。

  空话是官场的护身符，空话焉能不受宠爱？“什么时候老百姓能扬眉吐气来一句：‘你说的是空话，下去！’” 也就是说空话要付出惨重代价之时，空话才可以集体灰溜溜退场，而不是一个纪某临时性的哑巴和尴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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